校长的目光在扫过陈默时,没有丝毫停留,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军官。
但陈默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闪即逝的审视。
“都坐吧。”
校长走到主位坐下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。
张治中作为东道主,首先起身,汇报了第九集团军在“十日围攻”阶段的战况,言辞恳切,将伤亡与战果一一道来,并未过多粉饰。
校长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直到张治中汇报完毕,他才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文白,辛苦了。第一阶段,你们第九集团军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血性,让日本人,也让全世界都看到了我们抗战到底的决心。”
“这都是委座领导有方,职下不敢居功!”张治中一个立正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嗯。”
校长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,然后目光再次扫向全场。
“此次作战,有功的,要赏!有过错的,也要罚!”
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,几名在前线指挥不力的人,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“87师、88师、36师,作为攻坚主力,伤亡惨重,但功不可没!战后论功行赏!”
“光亭的装甲团,虽伤亡惨重,但其敢打敢冲,虽败犹荣!精神可嘉!”
他一一点评,不疾不徐。
被点到名字的将领纷纷起立致敬,心中大石落地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嘉奖环节即将结束,要进入“敲打”环节时,校长的声音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,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,“在整个第一阶段的作战中,有一份功劳,是绕不开的。它就像一把尖刀,直接插进了敌人的心脏,为整个战局的打开,立下了首功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校长的脸上。
首功?
比攻占汇山码头还大的功劳?
只有少数几个人,比如张治中,隐约猜到了什么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