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,是那个名字。
张世希也是一脸的恍惚,他看着陈默,喃喃自语。
“旅座……您……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了?”
陈默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坐回地图前。
当然料到了。
淞沪会战打到现在,国府需要的是一场提振士气的胜利。
相比于这些,所谓的“军令”,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时变通的纸罢了。
校长是个精明的政治家,他比谁都懂这个道理。
这一天,就在这种混杂着劫后余生和巨大困惑的情绪中,悄然过去。
8月16日,凌晨一点。
各地区局部交火开始。
到了晚上,校长再次下令,全线开始进攻。
陈默这边又向王哲所在的地方派出了一个连,至此百老汇路这里已经有两个连的兵力。
同时,正面爱国女校这里,虹口司令部的鬼子经过休整感觉自己又行了,开始冲出司令部朝独立旅外围阵地进行攻击。
凌晨二时左右。
两艘形如鬼魅的小艇,开始出发。
但,意外总是悄然降临。
“文天祥”中队171号快艇在半道突发故障,只能返回,“史可法”中队102号艇继续向目标前进。
艇长胡敬瑞紧握着舵轮,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被夜色笼罩的江面。
安其邦站在他的身后,手里拿着一块怀表,另一只手,则死死按着胸口。
那里,放着陈默的那张图纸。
操作鱼雷发射管的士兵吴杰,已经就位,他的手套下面,全是冷汗。
小艇如同一片落叶,悄无声息地滑入主航道。
江面上有很多日军的舰艇,同样的也有不少其他国家舰艇航行。
远方陆地上的炮火,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。
日军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那场惊天动地的总攻吸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