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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国女校,地下酒窖指挥部。
陈默正对着一张上海市区地图,用铅笔在上面圈画着什么。
身边的陆明和张世希,则在紧张地整理着昨夜一战的战果和伤亡报告。
“旅座!”
王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因为跑得太急,呼吸还有些不稳。
陈默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!”王虎立正站好,大声回答。
“那个接头的人,一开始还挺横,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,努力想把当时的情景复述清楚。
“可他一看到您给的图,整个人都傻了!拿着那张纸,手抖得跟筛糠一样,看了足足有五分钟!最后……最后他过来跟我握了握手,什么话都没说就跑了!”
陆明和张世希在一旁听得面面相觑,完全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一张图,就能把海军的人吓成这样?
陈默终于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他的反应平淡得让王虎都有些发懵。
旅座就这么确定对方会相信?
就这么确定对方会按照图纸去做?
陈默当然确定。
对于欧阳恪那种纯粹的技术型军官而言,一份无可辩驳的、堪称完美的作战方案,就是最好的说服力。
任何言语上的技巧,都不如绝对的专业知识来得震撼。
他要的,就是这种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