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恪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但如果……如果他拿出的方案,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行性……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将它完整地带回来!”
安其邦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他从主任的话里,感受到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随即,挺直胸膛,将电报纸小心折好,贴身放入怀中。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安其邦领命,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希望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8月15日,清晨。
薄雾笼罩着上海外滩,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显得有些遥远而模糊。
外滩公园的长椅上,一个男人坐立不安。
王虎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领口勒得他脖子发痒。
头上的黑色礼帽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滑稽的戏子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那面小小的英国米字旗,生怕弄丢了。
旅座的安排,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就在他焦躁地挪动着身体时,一个穿着深色风衣、身影挺拔的男人,不紧不慢地穿过薄雾,向他走来。
步伐稳健,皮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径直走到王虎面前,站定。
目光,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不自在的“乡下小子”。
安其邦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,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。
他走近了,压低帽檐,眼睛不停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坐立不安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