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信,不是写给军火商的,也不是写给下属的。
它的收信人,是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。
陈默虽然知道那件事会和平解决,但,他必须表现一下。
深吸一口气,开始落笔。
他没有用白话,而是选择了文言。
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,既要表达出自己的核心思想,又要隐藏那份来自后世的先知。
陈默不能直接说一些东西,那等于自寻死路。
他要做的,是基于当前的局势,提出一个“解决方案”。
一个在兵变发生后,看起来极具远见,又能完美贴合最终结果的方案。
“夫人妆次,敬禀者…”
陈默没有直接写给那位委员长。
他很清楚,此刻的委员长被无数强硬派包围,任何主张“怀柔”的言论,都会被视为软弱和通敌。
想要把话递进去,必须找到一个最特殊,也最有效的渠道。
宋美龄。
只有这位兼具东方典雅与西方智慧的女性,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对那位刚愎自用的领袖施加无人能及的影响力。
“……国事维艰,倭寇虎踞关外,蚕食华北,其心不死。今委座亲赴西北,欲毕其功于一役,以安内攘外,职虽位卑,亦感佩其志。”
“然,西北之患,非仅武力可平。彼辈虽为匪,亦为国人。若强力清剿,必致玉石俱焚,徒耗国力,亲者痛而仇者快……”
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,没有丝毫停顿。
这些话,在陈默的脑子里已经盘算了无数遍。
他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忧国忧民,同时又对领袖绝对忠诚的青年军官。
陈默把重点,放在了“倭寇”二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