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围一片亢奋的氛围中,他低下头,翻开崭新的一页,自顾自地写了起来。
陈默没有心思去听那些画在纸上的大饼,更没兴趣看这群人集体高潮的丑态。
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何梅协定签订以后,华北门户洞开。
汉奸殷汝耕在通州成立伪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,二十二个县,就这么从中国的版图上被撕了下去。
紧接着,蒙奸德王在察北成立伪蒙古军政府,整个察哈尔和绥远都暴露在日本人的兵锋之下。
从九一八事变第三天开始就从未停歇的抗日救亡运动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一二九运动的口号,还回响在北平的街头。
整个国家,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,外部的火焰越烧越旺,内部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
而身处南京的这群人,却还在为几件新军装,几门旧炮沾沾自喜。
陈默的笔尖顿住了,一滴墨水从笔尖渗出,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。
他知道,摊牌的时刻,快到了。
那个让整个近代史都拐了一个大弯的事件,就在不远的未来等着。
张学良,杨虎城。
当全国的爱国力量都在要求停止内战,一致对外的时候,那位委员长,却依然固执地要把最后的精力,耗费在同室操戈上。
那么,一场兵谏,就成了唯一的选择。
研讨会结束时,所有将领都起立鼓掌,向法肯豪森和陈诚致以最热烈的敬意。
陈默混在人群中,默不作声地第一个走出了讲堂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抬手遮了一下,南京城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几乎没有片刻停留,直接返回了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