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我已经和行长打过招呼,专项账户已经设立完毕,名称就叫‘甘泉’。”俞秋月递过来一份文件,“这是账户的凭证和初步章程,你看一下。”
她的专业与高效,让陈默心中一定。
他甚至没有去细看那份文件,只是将它郑重地收好,点了点头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这四个字,比任何繁琐的交接手续都更有分量。
俞秋月的眼神微微一动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事情办完,陈默没有片刻停留,转身离开了银行。
陈默十分清楚,从这一刻起,他与俞秋月的命运,已经和这五万块银元一起,被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下午,陈默去了陆军军官学校。
在操场的一角,他见到了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姚子青和林晖。
比起在补充团的时候,两人都晒黑了,也更精壮了,眼神里多了几分军校生特有的坚毅和锐气。
“谦光!”
看到陈默,两人又惊又喜,立刻跑了过来。
陈默笑着捶了姚子青一拳。
当晚,三人找了个校外的小酒馆,点了几碟花生米,几瓶劣质的白酒。
“谦光,你现在可是南京城的大红人!”林晖喝得满脸通红,兴奋地说道,“报纸上都说你是英雄,委座钦点的青年才俊!”
姚子青则要沉稳许多,他给陈默满上一杯酒,沉声问道:“谦光,外面的风声,是真的吗?上面……真的要加大力度去江西‘剿匪’?”
陈默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中琪,”陈默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与他碰了一下杯,酒液在杯中晃荡,“你现在,就是要把本事学扎实。毕业以后,不管分到哪里,记住一点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先想办法活下来。”
姚子青愣住了,显然不明白陈默话里的深意,只当是战场老兵对后辈的朴素关怀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谦光你放心!”
陈默仰头,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,喉咙里火烧火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