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小小的单人房,陈默反手关上门,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下来。
他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这才伸手,有些迟疑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纯白色的西式信封。
没有火漆,没有署名,干净得过分。
用手指捻开封口,从里面抽出一张质地优良的信纸。
纸上没有多余的问候,只有几行娟秀的钢笔字,字迹清丽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精准。
“喜蓝山咖啡,不加糖,少奶。”
“厌浓烈香水,皂角清香为佳。”
“好肖邦,尤爱夜曲。”
“重守时。”
“读《新青年》。”
“晚八时,维也纳咖啡馆,二楼临窗。”
陈默看着这张纸,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
这哪里是什么喜好清单,这分明是一份目标人物的行为模式分析报告,一份精确到时间地点的作战指令。
蓝山咖啡?
那是什么玩意儿?
他只听过猫屎咖啡!
陈默感觉自己不是要去见一个女人,而是要去拆除一颗定时炸弹,清单上的每一条都是剪错一根线就会引爆的导线。
建功立业,变强,带着弟兄们活下去。
这才是他的人生信条。
不就是一场相亲吗?
他陈默接了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阵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