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三营的士兵,因为冲得太猛,脚下一滑,胸膛瞬间被一柄三八大盖的刺刀贯穿。
“李二娃!”
剧痛让他面孔扭曲,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用尽最后的力气,死死抱住了面前那个一脸愕然的日本兵。
“噗嗤!”
他身后的战友没有丝毫犹豫,手中的刺刀从其侧面直刺鬼子的脖颈处,鲜血瞬间喷溅出来。
年轻士兵的身体软了下去,脸上却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。
这样的场景,在将军楼的每一个角落上演。
补充一团三营的士兵们,两人一组,三人一群,用刺刀,用工兵铲,用枪托,甚至用石头和牙齿,与体格和训练都优于自己的日军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。
他们悍不畏死,以命换命。
“狗日的!给老子死!”
张大山端着滚烫的捷克式,半跪在一处断墙后,他赤红着双眼,不断扣动扳机,将短促而精准的点射,泼向任何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火力点。
此刻的张大山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,为前方冲锋的步兵兄弟们,死死地压制着侧翼的威胁。
一颗流弹划过他的脸颊,带出一道血槽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更换了一个新弹匣,继续咆哮着射击。
更多的士兵越过战友的尸体,踩着湿滑的血泊,呐喊着冲上城墙。
白刃战,在将军楼的每一寸断壁残垣上,惨烈上演。
陈默在混战的人群中穿梭,他冷静得不似一个身处地狱的凡人。
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,代表敌我的红点蓝点疯狂地交错、闪烁、然后熄灭。
他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在此刻不是一件屠杀的武器,更像是一把精准的外科手术刀。
一个日军军曹刚刚将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一处断墙上,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,陈默的枪口就调转过来。
“哒哒哒!”
三发子弹,精准地从那名军曹的面门贯入,巨大的动能将他的后脑掀开,红白之物糊满了背后的墙壁。
打空了弹匣,陈默顺手将滚烫的机枪丢给身边的警卫,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盒子炮。
陈默的视线在混乱的战场上飞速扫过,最终,定格在了一个正在挥舞着指挥刀,歇斯底里地催促士兵冲锋的日军少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