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达,整个第八十八师的营区瞬间活了过来。
士兵们冲出营房,迅速集结。
汽车的引擎声,军官的口令声,装备的碰撞声,汇成了一股奔赴战场的激昂洪流。
别的营还在手忙脚乱地整理行装,分发弹药时,陈默的三营,却显得异常从容。
所有士兵在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,就背上了早已打好的背包,检查好了自己的武器。
每个人都携带着远超标准基数的弹药和手榴弹,水壶里灌满了水,干粮袋塞得鼓鼓囊囊。
他们在操场上迅速列队,鸦雀无声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。
黄梅兴赶到校场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他看着那些眼神锐利,杀气内敛的士兵,再看看旁边还在鸡飞狗跳的一营和二营,忍不住又是一阵感慨。
他走到陈默身边,压低了嗓音。
“谦光,这次去了上海,可就是动真格的了。你小子……怕不怕?”
陈默正在给自己的勃朗宁手枪压上最后一颗子弹,他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我怕死。”
黄梅兴一愣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陈默将手枪插回枪套,这才抬起头,迎着黄梅兴诧异的注视。
“正因为怕死,所以我才要把所有想让我死的人,都先干掉。”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,“而且,我还要带着我的兵,一起活着回来。”
这番话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让黄梅兴安心。
一个不怕死的指挥官是疯子,一个怕死却更有办法让敌人死的指挥官,才是真正的将才。
二月的江南,夜晚寒气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