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怎么说?
说南京高层还在做着依靠国联调停、英美干涉的春秋大梦吗?
说他们会为了所谓的“顾全大局”,一再退让,直到退无可退吗?
有些事,说出来,只会让这些还怀揣着一腔热血的军人更加绝望。
他选择用行动来回答。
“团座,我需要补充弹药,尤其是机枪弹和手榴弹,越多越好。”
“还要实弹训练,我需要三营的所有士兵,都把子弹喂饱,让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听声辨位,抬手就打。”
黄梅兴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陈默的意思。
这小子,压根就没指望上面!他这是在自己备战!
“好!”黄梅兴一拍大腿,“我马上去师部找师座要!弹药给你管够!”
有了团长的支持,三个营的训练强度再次升级。
靶场上,枪声几乎从未停歇。
消耗的子弹流水一般出去,换来的是士兵们日益精准的枪法和冷酷的杀气。
陈默更是将那套“三三制”战术,揉碎了掰开了,一点点地灌输给每个士兵。
从班组配合,到连排协同,三营的战术水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提升。
时间进入一月中旬,上海那边的消息,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张。
先是日本僧人在三友实业社门口被打,一死两伤。
紧接着,几千名日本侨民在上海市政府门前闹事,要求惩凶、赔偿、道歉、取缔所有抗日团体。
报纸上,每天都是上海市长吴铁城如何斡旋,如何退让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