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那个权力的旋涡,他回来了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、只能被动接受任务的交流团副团长。
他的手里,握着一份足以震动整个南京的“述职报告”。
火车在铁轨上发出规律的哐当声,单调而催人入眠。
车厢里的其他交流团成员大多在闭目养神,或低声交谈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回到“文明世界”的松弛。
只有陈默,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面前的小桌上,铺着几张稿纸,手里握着一支钢笔。
他正在写字。
一笔一划,极其认真,仿佛不是在写一份报告,而是在绘制一幅精密的作战地图。
从北大营的第一声枪响,到炸毁兵工厂的冲天火光。
从躲开石原莞尔的天罗地网,到铁岭收拢溃兵。
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笔下,被重新解构、分析、推演。
他所做的,不仅仅是复盘。
更是在为自己那近乎神迹的指挥能力,寻找一个凡人能够理解的“合理解释”。
他不能说自己开了全图挂。
但他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洞察力、分析能力、战术推演能力都远超常人的军事天才。
这份报告,就是他递给这个时代最高权力者的敲门砖。
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护身符。
更是他获取更大权力的第一块垫脚石。
高峰从隔壁车厢走过来,看到陈默还在奋笔疾书,不由得凑了过来。
“谦光,还在忙呢?”
“嗯,整理一下这次的经过和心得。”陈默头也没抬。
高峰看着稿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草图,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。
他压低了身体,小声劝道:“谦光啊,这次回去,见到了上面,有些事……还是得讲究点分寸。北大营抗命的事,就说是情况紧急,临机决断。”
“至于兵工厂……就更要慎重了。毕竟,那是破坏,影响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