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
陈默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。
“别想了,先下车吧。”王铁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王旅长已经去面见荣臻参谋长了,估计很快就有下一步的命令。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让弟兄们好好吃顿热乎饭。”
第七旅在锦州并未停留太久。
两天后,新的命令便下达了:继续南撤,前往关内。
这个结果,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。
当再次登上南下的列车时,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。
如果说离开铁岭时,大家心里还存着一丝反攻回家的幻想,那么现在,所有人都清楚,他们是真的要背井离乡了。
呜咽声,在车厢的角落里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王铁汉红着眼睛,在车厢里来回走动,用他那粗粝的嗓音安抚着手下的兵。
“都别他娘的哭丧!哭能把小鬼子哭走吗?哭能把家乡哭回来吗?”
“把眼泪都给老子憋回去!记住了!咱们今天是怎么走的,将来就得怎么杀回来!听见没有!”
“听见了!”
士兵们带着哭腔的嘶吼,显得苍白而无力。
陈默靠在窗边,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关外风光。
他知道,下一次再回到这片土地,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
……
火车再次一路南下,终于在十月初抵达了北平。
当看到古老的城墙时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终于,到关内了。
第七旅被安排在城外的兵营休整。
陈默则找到了中央交流团的团长高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