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枪声,没有炮声,什么都没有。
那寂静,比万炮齐鸣更加令人窒息。
王铁汉的脸色,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他是个粗人,但他不傻。他瞬间明白了这死寂代表着什么。
“城里……城里的弟兄们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完了。”
陈默吐出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“奉天城,已经完了。我们现在,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。”
王铁汉身体晃了一下,靠在了门框上,那张刚刚还因胜利而涨红的国字脸,此刻灰败得如同死人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“我们死守?在这里……能撑多久是多久?”
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结局。
凭借陈兄弟这神乎其技的防御工事,凭借这两千多号嗷嗷叫的弟兄,守个一天两天,或许不成问题。
然后呢?
然后就是弹尽粮绝,被日本人用人命和炮火,活活耗死在这里。
“死守,就是等死。”
陈默转过身,否定了王铁汉唯一的希望。
他的目光落在指挥部中央那张巨大的奉天军事地图上,那上面,还残留着之前军官们兴奋之下留下的指印。
“所以,我们不守了。”
“不守了?”王铁汉猛地抬起头,无法理解,“那我们能去哪?现在全城都是小鬼子,我们能冲到哪去?”
是啊,能去哪?
投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