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汉猛地回头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冷静?我的人在城里被日本人打得半死,你让我冷静?”
“陈副团长,这不是在南京!在我们东北,兄弟受了欺负,就得用枪杆子找回来!”
陈默没有松手,他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有半点波澜,只有一片骇人的冰冷。
“中村事件刚出,日本人就在城里闹事,你觉得这是巧合吗?”
这句话,让暴怒中的王铁汉动作一滞。
周围那些正要冲动的东北军官兵也愣住了。
是啊。
前脚刚死了个日本“博士”,后脚日本浪人就在奉天城里打人。
这太巧了。
巧得就像一个拙劣的圈套。
一个专门为他们这些沉不住气的东北军人设下的圈套!
只要他们一动枪,事情就会立刻从“街头斗殴”升级为“军事冲突”。
日本人梦寐以求的借口,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到了他们手上。
“难道就让我们的人白白被欺负?”
王铁汉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这口气,我咽不下!”
“咽不下!”
“干死那帮小鬼子!”
周围的士兵再次鼓噪起来,他们看向陈默,那种审视和不解,已经变成了明显的不满和鄙夷。
这个南京来的小白脸,果然是个只懂退让的软骨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来。
几个士兵用担架抬着一个人,跌跌撞撞地从营门外跑了进来。
担架上的人,正是那个被打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