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扫过一份份战报,最后,停留在了一份来自前线侦察机飞行员的口头附注上。
“……另,于凌晨五时许,观察到黑风道以西山区,有敌军一支小部队脱离主力迹象,约一个师的兵力,方向不明,行动迅速,判断可能为被我军空袭吓破胆的溃兵……”
溃兵?
所有人都把这当成是计划成功的正常现象,不值一提。
但陈默的瞳孔,却猛地一缩。
溃兵会保持着一个师的完整建制行动?
溃兵会不向后方撤退,反而朝着不明方向高速穿插?
陈默的脑海中,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。
他猛地闭上眼睛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。
自己的计划,是建立在对阎锡山“多疑、吝啬、爱惜羽毛”的性格分析上。
这个计划,完美地骗过了阎锡山,也骗过了杨爱源。
但,如果晋绥军中,有一个性格完全相反的将领呢?
一个刚愎、果决、不畏死、甚至享受豪赌和奇袭的疯子呢?
自己的“敲山震虎”,对阎锡山是恐吓,但对这种人来说,这声虎啸,反而暴露了自己“纸老虎”的本质!
陈默猛地睁开眼,冲到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,死死地盯住了石门的后方!
如果那支部队不是溃兵,而是那个疯子手里的尖刀,那他的目标会是哪里?
获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