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长,阎锡山生性多疑,为人吝啬。他绝不会让他的晋绥军,在白天,在这种毫无遮蔽的河谷里行军。”
“我请求,命令飞行员,执行反伪装侦察。”
“反伪装侦察?”一个少将参谋嗤笑出声,“那是什么?你自创的战术吗?”
陈默依旧平静。
“命令飞行员,不要再看地面上有什么。命令他,去看那些绝不可能有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去看那些峭壁上,不自然的阴影。”
“去看那些河道边,成片堆积的,看似被山洪冲下来的浮木和枯草。”
“去看山谷两侧,那些被新翻出来的,颜色不一样的泥土!”
“阎锡山的部队,就藏在那些阴影里!藏在那些枯草下!他们把山炮拆开,用油布包好,沉在某些特定的水潭里!他们的人,就躲在临时挖掘的岩洞里!”
“至于那座桥……”陈默顿了顿。
“我请求飞行员,对着那座完好无损的桥,投下一颗炸弹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疯!
“疯了!他彻底疯了!”
“炸桥?他想干什么?毁掉唯一的证据吗?”
刘光气得浑身发抖:“总长!不能再听他的鬼话了!这是在毁灭证据!他要炸掉那座完好无损的桥,来为他第一个‘断桥’的谎言圆谎!”
所有人都看着何应钦,等着他下令,把这个疯子拖出去。
何应钦沉默着。
他看着陈默,那张年轻的脸上,是一种超乎常理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