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说了两个字,却比刘光的嘶吼更有分量。
混乱的会议室,瞬间安静下来。
何应钦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领口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全体,移步无线电室外。”
他下达了命令,然后第一个迈步,朝着门口走去。
他的步伐沉稳有力,仿佛失联的不是一架关系到国运的飞机,而是一只飞丢的鸽子。
将军们面面相觑,不敢多言,只能跟在他身后,鱼贯而出。
整个参谋本部的权力核心,就这么从最高会议室,转移到了三楼那条狭窄、拥挤的走廊里。
走廊外,已经围满了听到风声、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各级参谋。
看到总长和一群将官出来,全都吓得噤若寒蝉,纷纷立正敬礼,大气都不敢出。
何应钦在紧闭的无线电室门前站定,对身后的副官吩咐道:“通知塔台,不间断呼叫。五分钟一次,向我报告。”
“是!”
说完,他便抱起胳膊,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没人敢再说话。
气氛,比刚才在会议室里还要压抑一万倍。
这里没有宽敞的空间,没有舒适的座椅。
几十个将军挤在一条走廊里,闻着彼此身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味,听着无线电室里传出的、断断续续的“滴滴答答”声。
那声音,像是催命的钟摆。
陈默站在人群的最后,依旧抱着他的文件。
脑海里的数据流清晰冰冷,与周围的恐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他不是不紧张。
只是他的紧张,来源于对战局推演即将被验证的亢奋,而不是对个人荣辱得失的恐惧。
刘光怨毒的视线,不时地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