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知道,自己必须押上所有筹码。
“总长!卑职陈默,浙江奉化溪口岩头村人,黄埔六期第三,我的爷爷曾为先生家里做过活计!”
“奉化,溪口,岩头村”四个字一出口,满座皆惊!
这是在抬出自己的身份!这是在用蒋志清的名头,来为自己的话做背书!
好大的胆子!
“我以自己的名誉起誓,绝不敢在此信口雌黄,拿国之大事开玩笑!”
他挺直胸膛,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。
“我,陈默,愿在此立下军令状!”
轰!
“军令状”三个字,像一颗真正的炸弹,在会议室里炸响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一个上尉,在参谋总长和满屋将官面前,要立军令状?
他疯了!
王纶的腿都软了,他几乎想冲上去捂住陈默的嘴。
陈默却毫无畏惧,他直视着何应钦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如果我的情报是错的,太行山中并无敌军踪迹,我陈默,愿以‘动摇军心、谎报军情’之罪论处!不必送交军法部,我自裁于门前!以谢国人!”
“我所求,不多!”
“只求总长,能派一架侦察机!就一架!沿我所指的‘黑风道’一线,做一次低空侦察!”
“燃油的损耗,与整个平汉线几十万大军的安危相比,孰轻孰重,请总长定夺!”
说罢,他双脚一并,向着何应钦,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,而后便不再言语。
整个会议室,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都被陈默这番话给镇住了。
这不是分析,这是在用命来担保。
何应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