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盯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
平汉线,是阳谋。
堂堂正正,威力巨大,但代价也大。
可如果不是平汉线,又能是哪里?
“会不会是同蒲路转陇海路,西进威胁关中?”有人提出。
立刻就有人反驳:“那战线拉得太长,冯玉祥的西北军就在旁边,阎锡山敢把自己的后背卖给冯玉祥?他们那是合作,不是一家人。”
“从山西东出,走正太线,威胁石家庄,牵制华北的中央军?”
“兵力太分散,起不到决定性作用。阎锡山不会干这种添油战术的蠢事。”
一个个方案被提出,又一个个被否决。
参谋们在地图上指指点点,争论得面红耳赤,但谁也拿不出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判断。
他们仿佛被关进了一个思维的牢笼,绕来绕去,始终绕不开平汉线这个巨大的阴影。
王纶的目光,不自觉地飘向了会议室的角落。
按照规定,这种级别的会议,只有厅长和副厅长有资格参加。
但王纶今天,破例带了一个人来。
没错,陈默。
他没有座位,只是像个普通的勤务兵一样,抱着一摞文件,笔直地站在王纶的身后。
从会议开始到现在,他一言不发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安静地听着,看着。
那些将官们的争论,那些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的指挥棒,在他眼里,都化为了脑海中沙盘上不断推演的数据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