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别人眼中枯燥无味的信息,在陈默的脑海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。
他翻开一份民国十七年的卷宗,纸张脆弱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“民国十七年秋,甘肃靖远县大旱,颗粒无收,粮价飞涨,饿殍遍地……”
一行简单的灾情记录,在他的脑海地图上,甘肃靖远的位置,瞬间亮起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,像一颗濒死的星。
这很正常,西北苦寒,灾年是常事。
他放下这份,又拿起另一份看似毫不相关的军需记录,是关于驻军后勤的。
“同期,驻扎靖远一带之冯玉祥部下宋哲元属下某团,以‘防备土匪流窜,需加强夜间巡逻’为由,向后勤处申领超额三倍之骡马草料及豆饼。”
脑海地图上,同一个位置,又亮起一个蓝色的光点,并与前一个红色光点之间,生成了一条微弱的连线。
陈默的动作停住了。
赈灾的节骨眼上,不先想着怎么安抚饥民,反而超额喂牲口?
这不合常理。
就算要防土匪,也不至于需要三倍的草料。
除非……这些骡马不只是在巡逻,而是在进行长途运输。
他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立刻放下这份记录,开始在另一堆监察部门的报告里疯狂翻找。
这些报告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记录,被人随手丢在最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