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魏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。

混乱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。

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，身上又挨了好几棍子。

一棍打在背上，一棍敲在腿上，还有一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他屁股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。

“打死你！

狗贼！

敢跑到这里来偷东西！”

一个粗嗓门的汉子抡着扁担就上来了。

“打死这个小偷！”

一个老婆婆端着洗脚水泼了他一身。

“把他打残了送官！

看他还敢不敢偷东西！”

又一个年轻小伙子抄着铁锹冲过来。

人越聚越多，声音越来越吵。

隔壁王屠户拎着杀猪刀，对门李铁匠举着大铁锤，就连巷口卖馄饨的老张头都端着一锅热水跑过来了。

各种东西往刘魏身上招呼：棍子、扁担、扫帚、洗脚水、烂菜叶子……

他抱头鼠窜，左闪右躲，可四面八方都是人，哪儿都躲不开。

“别打了别打了！

我不是贼！

我不是啊！

我就是天黑迷路了，认错了……”刘魏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不是贼？

大半夜的趴人家门上干啥？”

“就是就是！

打的就是你！”

“我认错了……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