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给了一个月的时间,如今已经过去了六七日,他们必须在一个月后赶回京城,无论有没有结果。
若是逾期不归,陛下那里没法交代,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也会借题发挥。
谢景行沉吟片刻,微微颔首:“嗯,你说的也有道理。
父皇给的时间的确不多,咱们不能尽把时间耗在路上。
待会仔细打听,若是确定他们离开了,那我们继续下一站,不作停留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一刻钟后,谢景行舒舒服服地洗好了。
从浴桶中站起身,水珠顺着精壮的腰背滑落。
刘魏连忙递上干布巾,伺候他擦干身体,又捧来一套日常穿的锦衣。
月白色的暗纹长袍,腰间系一条墨色嵌玉腰带。
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——这么一收拾,方才那个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疲惫旅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富贵人家的翩翩公子。
谢景行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出门在外,这张皮囊就是最好的掩护。
太寒酸了容易被人轻视,太招摇了又会引人注目,这种不上不下的富贵公子模样,恰到好处。
“刘魏,本公子饿了。
去催一催酒菜。”
他在榻边坐下,揉了揉空荡荡的胃。
这一路上风餐露宿,为了赶路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。
今天好不容易到了个像样的镇子,怎么着也得好好吃一顿,喝点小酒犒劳一下自己。
他想着,要是这时候有美姬相伴,丝竹悦耳,那才叫快活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个时候美色误人,正事要紧,还是忍一忍吧。
谢景行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颇有些英雄寂寞的惆怅。
“属下这就去催一催,您先上榻歇会。”
刘魏说着,转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