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理由正当,他的成王府走水,烧了小半,修缮需耗时不短,没有一两个月怕是不成。
理由十分正当,老皇帝睁只眼闭只眼。
但是他知道父皇说不定派人正监视着他们母子俩。
许久,他开口,声音平缓,“母妃,刘魏查到,萧家那个小公子,还有那个丫头,被虎头寨的土匪掳走了。
父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……”
贵妃一怔。
“所以你父皇是……”
谢景行勾了勾唇角,没有笑意,“是在罚我,当然也是在给我机会立功。
儿子当日太大意,让他们从眼皮底下跑了。
父皇要我去把人抓回来。
若是剿匪不成,那就是我的无能。”
贵妃沉默片刻,又从袖中取出那只白色小瓷瓶,搁在案上,轻轻推过去。
“母妃这里有药。
吃了像中剧毒,脉象也乱,御医查不出来是什么毒药,就算研究解药,一时半会他们也研究不出来。
你躺上十天半月,拖过剿匪的日子……”
谢景行没有接,甚至没有看那瓷瓶一眼,“母妃,父皇已经对我失望了。
我若再装病怯战,他就不仅仅是失望。”
贵妃张了张嘴,终究没能说出什么。
她看着儿子的侧脸。
二十出头的人了,眉目间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锐利,取而代之的是她不愿看清的沉郁。
他是她生的,她比谁都明白,他不是不怕,他只是不能露怯。
谢景行转回来,神色松了几分,“母妃,你放心儿子不是去送死的。”
他迟疑一会,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。
片刻后,还是压低了声音:“虎头寨二当家,胡彪,我已经买通了。”
贵妃抬眼。
“一万两银子,一个六品县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