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虚浮,走得很慢,不长的距离,近乎花了3分钟时间,才走到床边坐下。
而后像断了线的木偶,嘭的一声倒到床上,短短几秒就陷入沉睡。
这样的状态显然不正常。
凯厄斯很清楚。
他站了起来,抬手放在门上,最终却又缓缓放下,克制住了进去的想法,沉默地捡起地上的花束以及散落的花瓣,又安静站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
………………
米亚睡得很沉,但并不安稳。
梦中有人识破了她异界来客的身份。
所有人都视她为异类,攻击她、追捕她,将她关到永无天日的冰冷实验室中,严刑审讯她,质问她,研究她。
一片一片剖开她的血肉,一丝一丝拆解她的经脉,一块一块切开她的脏器……
但她并不会因此死去,总在濒死之际被异能恢复,而后反复陷入被切被拆被剖的血腥循环中。
无论她如何挣扎,如何哭嚎,如何哀求,都无法解脱。
无人在意她的疼痛,无人在意她的想法,无人在意她。
无穷无尽的绝望像是永远也无法挣脱的泥潭将她紧紧裹挟。
极致的窒息中,米亚猛地睁开眼,冷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她急促地喘息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那只是一场噩梦,现在清醒后,梦中的一切都在快速淡化褪色。
但那种痛苦、绝望的情绪,依然还是残留了不少在她心底,以至于她即便醒了,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。
“不是……哭什么啊……”
米亚垂眸看着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水,“被系统创得四分五裂碎成血沫的时候我都没哭啊……”
哦,那时候根本没有可以用来哭的器官。
笑死。
米亚脸色苍白的扯唇笑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下时间,现在是早上六点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