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行云接过,小口吃起来。吃得不快,也不慢。动作还是那副刻进骨子里的从容,汤匙从不碰碗壁发出脆响,咀嚼时嘴唇抿着,没有声音。
晨光斜斜照在她脸上,照着她垂下的眼帘,照着她握着烤饼的细白手指。
吴风也掰了张饼,就着羊杂汤吃。
羊杂炖得软烂,汤味醇厚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膻,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暖意。
两人沉默地吃着。院里只有竹叶沙沙的轻响,和偶尔从远处街上传来的模糊吆喝。
吃到一半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是几个早起出门的住客。声音从墙外经过,渐渐远了。
吴风咽下一口饼,抬眼看向巫行云。她正低头喝汤,碗沿遮住小半张脸。
又吃了片刻,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放下碗。
拿桌边的布巾擦了擦手,起身。“我先进屋了。你吃完回屋歇着,别往外跑。”
巫行云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吴风转身走向厢房。推开房门,跨过门槛,反手把门关上。
门闩插进槽里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屋里光线暗些,窗纸透进来的晨光在地上铺出一小片灰白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呼出一口气。
一夜没睡,精神倒还好,身体有些乏,骨头缝里透着点酸。
没过多久,敲门声响起。“客官,您要的热水送来了。”
吴风起身开门。店小二提着两大桶热水进来,桶口冒着腾腾的白汽,热意扑面。
他身后还跟着个伙计,拎着两桶凉的。
两人把热水倒进角落的大木桶里,又兑了凉的,伸手试了试水温。
“客官,您试试,不够热再添。”小二笑着说。
吴风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。水温刚好,烫得舒服。他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