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炼至辰时,吴风徐徐睁开双眼,眸底深处流转的金红之色如潮汐般悄然退去,尽数敛入经脉深处。
一夜静修,《纯阳无极功》的熟练度又涨了十数万,丹田内那团暗金色的气旋缓缓转动,比之昨日更显凝实浑厚。
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灼热,在清晨微凉的室内凝成一道笔直白练,数息后才缓缓消散。
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与肩关节,骨节发出细密轻响。
推开房门走到院中,天光已是大亮,西夏都城特有的干燥气息混杂着远处集市隐约传来的嘈杂,扑面而来。
他走到正房门外,抬手在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“该起了。”
里头安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窸窣的穿衣声。
片刻,门被拉开,巫行云已穿戴整齐,那顶宽大的竹编斗笠挂在臂弯,露出她那张稚嫩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。
她看了吴风一眼,眼神清醒,不见惺忪。
两人回到正房桌边坐下。
吴风唤来院外值守的小二,点了些简单的早饭:两碗羊奶,几张撒了胡麻的烤饼,一碟腌渍的沙葱,还有两小碟切得薄薄的酱羊肉。
食物很快送来,热气混着奶香与焦香在室内弥漫开来。
吴风掰开一张烤饼,夹了些沙葱和羊肉塞进去,咬了一口。
饼壳焦脆,内里绵软,羊肉咸香,沙葱微酸爽口,倒是很对这边塞之地粗犷实在的风味。
他嚼着饼,抬眼看向对面小口啜饮羊奶的巫行云,状似随意地开口:
“昨晚睡得可好?有没有……想起点什么?比如家在哪里,或者别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