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誉那书生,不通武功,被擒后一路带来,留下这般痕迹,合情合理。
他不再耽搁,循着这两类脚印交错延伸的方向,将轻功催至极致,身形在昏暗的林间如同鬼魅般飘忽疾行。
轻功加上身法,在这复杂林地中穿梭,速度依旧快得惊人,且动静极小。
沿途,他不断发现更多类似的痕迹:折断的细小枝杈、被踩倒的蕨类、落叶上残留的极浅足印……方向明确指向万劫谷更深处,一处他之前未曾踏足的偏僻角落。
前进了约莫一刻钟,林木渐疏,前方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。
空地边缘,倚着一处陡峭的山壁,山壁底部,赫然有一座破旧不堪的木屋。
木屋显然已废弃多年,屋顶的茅草坍塌了大半,墙壁木板腐朽发黑,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。
唯有一扇歪斜的木门尚算完好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些许昏暗的光。
而此刻,木屋门前,一道高瘦的身影正背对着吴风藏身的方向,烦躁地踱着步子。
那人身穿花哨的锦缎长衫,腰间悬着一对精钢打造的鹤爪钢抓,身形飘忽,脚步却透着一股不耐。
头顶猩红的id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刺眼——。
吴风悄无声息地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,透过枝叶缝隙,冷静地观察着。
只见云中鹤停下脚步,朝着木屋内瞥了一眼,又转头望了望来路方向,嘴里骂骂咧咧:
“叶二娘这婆娘就这么跑了,说什么去支援老大。让老子一个人干这脏活累活。累死老子了,这老大怎么还不来,都在这里守了一个多时辰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在这寂静的林中,足以让听觉敏锐的吴风听得清清楚楚。
吴风眯起眼,眸光闪过寒光。
云中鹤落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