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缓缓浮起，如同从静谧的湖底升向水面。

吴风睁开眼，客房内依旧一片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蒙蒙的灰白晨光。
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气息在清冷的空气里几乎凝成一道极淡的白痕，转瞬即逝。

盘坐了一夜的腿脚传来熟悉的酸麻感，但体内那股圆融流转的《和光同尘》真气随即自行运转一周，暖流所过之处，滞涩感迅速消解。

他习惯性地呼出技能栏，目光落在那一行上：

距离大圆满所需的五十万，只剩下六万多点的缺口了。

“快了。”吴风低声自语，语气里没什么波澜，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。

他翻身下床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，骨骼发出几声轻响。

心念一动，选择退出游戏。

游戏仓舱盖滑开，房间里光线昏暗，但比游戏里亮堂些。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脸颊，利落地跨出舱外。

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。

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，外头天色刚亮，城市还没完全苏醒，只有零星的车辆声。

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。

他迅速洗漱，换上外出的衣服，拿上手机钥匙出门。

清晨的街道行人稀疏，早点摊的热气和香味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。

他走到常去的摊子前，摊主是个中年阿姨，已经认得他。

“老样子？”阿姨问，手里麻利地准备着。

“嗯，两根油条，一碗馄饨，一碗咸豆浆，茶叶蛋来两个。”

“好嘞，坐着稍等。”

他在塑料小凳上坐下，看着阿姨把金黄蓬松的油条从油锅里捞出来，沥干油，剪成段。

咸豆浆盛在青花大碗里，洒上虾皮、紫菜、榨菜末，再淋上一点辣油和醋。

茶叶蛋在卤锅里咕嘟着，表皮已经染成深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