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队离开澳洲新城港,已经整整二十天了。
朱栐站在“吴王号”的船头,望着前方茫茫无际的海面。
海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墨蓝。
朱栐想着早点将这次的战役打完,然后好回去应天,他的第三个孩子才出生呢!都还没有怎么抱过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从西边落下去,一天又一天,除了水还是水。
身后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,蒸汽机的轰鸣声一刻不停。
一百二十艘蒸汽船铺满了整个海面,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朱棡从船舱里钻出来,脸色有些发白。
他在东瀛待了几年,自认为已经习惯了海上的风浪,可这次远航还是让他吃了苦头。
“二哥,还有多远...”他走到朱栐身边,扶着栏杆,深吸一口气。
“快了,再有十来天就能看见陆地。”朱栐看了弟弟一眼。
朱棡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在东瀛这几年,脾气改了不少,不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,说话也沉稳了。
但骨子里那股子跳脱劲儿还在,只是学会了藏。
朱棣从后面走上来,手里拿着一幅海图。
他在西域待了几年,晒得黝黑,但精气神很好,眼睛亮得跟刀锋似的。
“二哥,按照现在的航速,再有十二天就能到美洲西海岸,工部的人说那边有几个天然良港,可以作为补给点。”
朱栐接过海图看了看,点点头。
美洲,那片大陆他前世在书里电视里见过听过无数次,但从没亲眼见过。
他也知道那欧洲人进入美洲做下的杀戮,虽然他现在干的事情都是一样的,不过,他可比那些人好太多了,可不会用瘟疫这种手段。
这一世,他要亲自踏上那片土地。
朱樉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