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的“晋王号”已经靠得很近了,能看清船头站着的人。
朱棡穿着一身铁甲,腰间挎着刀,正朝他挥手。
朱栐也挥了挥手。
朱棡的船靠过来,两船之间搭上跳板。
朱棡大步走过来,身后跟着几个亲兵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些,也壮实了些,东瀛的海风把他吹得像块老树皮。
“二哥!”他走到朱栐面前,抱拳行礼。
朱栐点点头,上下打量他一眼道:“来了,怎么又瘦了...”
“东瀛那边吃得清淡,我到现在都还不习惯。”朱棡咧嘴笑道。
朱棣的船也靠过来了。
他从跳板上走过来,穿着一身半旧劲装,腰间别着短刀,走路带风。
他在西域待了几年,晒得比朱棡还黑,但精气神很好,眼睛亮得跟刀锋似的。
“二哥...”他抱拳。
朱栐看着这两个弟弟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当年在应天府,朱棡逃学斗蛐蛐,被他打手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朱棣站在旁边看,想笑又不敢笑。
一转眼,都长大了,一个镇守东瀛,一个镇守西域,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。
“走,进去说话...”他转身往船舱走。
朱棡和朱棣跟在后面。
船舱不大,三个人坐下,显得有些挤。
朱栐把海图摊在桌上,指着欧洲的位置。
“弗朗机在这里,靠着大海,是个小国,他们的船队从这儿出发,绕过非洲,到达印度,再到南洋,再到澳洲。
这一路几万里,他们能跑这么远,说明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都不差。”
朱棡看着海图,皱眉道:“二哥,您说要打弗朗机,可弗朗机在欧洲最西边,咱们要打过去,得绕过非洲,那得走多久?”
“不用绕过非洲,从澳洲往东,穿过太平洋,再往东,就是美洲,到了美洲再往东,就是大西洋,过了大西洋,就是欧洲。”朱栐的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