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波光粼粼,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,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更远处,几艘蒸汽船正在变换队形,从前锋变成两翼,把运兵船护在中间。
这是常遇春教他的阵法,海上也能用。
前锋探路,两翼护卫,中军殿后,进可攻,退可守。
几十年的老经验了,什么时候都管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朱栐回头,看见朱琼炯从船舱里钻出来。
十二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半旧劲装,腰间别着短刀,手里拎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狼牙棒。
他走到父亲身边,趴在栏杆上,望着远处的水面。
“爹,还有多久到澳洲...”
“快了,再走十来天。”
朱琼炯点点头,又开口问道:“爹,那些弗朗机人,真有三头六臂?”
朱栐看了儿子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小子,从上了船就开始念叨要打仗,念叨了七天,还没念叨够。
“没有三头六臂,跟咱们一样,两个胳膊两条腿,不过他们身上臭,不洗澡,头发里长虱子,你跟他们打仗,离远点,别被熏着。”
朱琼炯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。
朱栐看着儿子,忽然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在凤阳山村,每天在山里打野猪,追兔子,饿得面黄肌瘦,哪想过有一天会带着大军去攻打欧洲。
人的命,真是说不准。
“王爷,四殿下和五殿下的船队到了。”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。
朱栐抬头往远处看。
西北方向的海面上,出现了两支船队。
左边那支挂着“晋”字旗,是朱棡从东瀛带来的。
右边那支挂着“燕”字旗,是朱棣从西域带来的。
两支船队一前一后,正朝这边靠拢。
朱棡的船队领头的是艘大船,船身绘着巨大的“晋”字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