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栐走出房门,站在廊下。
撒马儿罕的冬天比应天府冷得多,呼出的气都是白的。
院子里的石榴树光秃秃的,枝头上还挂着几片没落尽的枯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,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图纸。
内燃机,这玩意儿比蒸汽机复杂得多,工部那些人能不能看懂,他不敢保证。
但图纸带回去,慢慢研究,总能做出来。
前世汽车怎么发展起来的,他不记得具体细节,但大方向知道,先有内燃机,再有汽车,然后是公路、加油站,一步步来。
“王爷,王妃醒了。”小竹从屋里出来。
朱栐转身走回去。
观音奴已经坐起来了,靠在床头上,头发散着,脸上还带着睡意。
看见他进来,笑了一下道:“王爷起这么早。”
“睡不着,今天初一,白胡子老头又给东西了。”朱栐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说道。
观音奴眼睛亮了一下,不由问道:“什么?”
“内燃机,比蒸汽机小,能装在车上。”
观音奴不太懂这些,但看丈夫的神色,知道是好东西。
“那咱们得送回大明?”
“嗯,得送回去,不光送东西,人也得回去。”朱栐顿了顿,又开口说道。
观音奴愣了一下。
“你怀孕了,这边冬天太冷,大夫说胎儿稳,但毕竟年纪在这儿,应天府那边暖和,太医署的人也全,六弟也在,趁肚子还不大,咱们回去。”朱栐握着她的手说道。
观音奴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王爷是想家了。”
朱栐没否认。
想家了。
想爹娘,想大哥,想那几个弟弟,想朱欢欢和朱琼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