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来不是那种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。
朱欢欢站在母亲身后,规规矩矩行礼的道:“大伯。”
朱标看着这个大侄女,十七岁的大姑娘了,出落得亭亭玉立,眉眼像观音奴,但气质更像朱栐,沉静内敛,站在那里不卑不亢。
“欢欢长大了。”朱标笑道。
朱欢欢微微低头回道:“大伯一路辛苦。”
朱标摆摆手,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半大少年身上。
朱琼炯穿着一身半旧铁甲,狼牙棒扛在肩上,棒头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十二岁的少年个头快到他肩膀了,腰板挺得笔直,站在夕阳下像一柄刚出鞘的刀。
他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,但眼睛亮得吓人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。
朱标打量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道:“琼炯,杀敌了?”
朱琼炯咧嘴笑道:“杀了,大伯,前几天跟着爹打了一场,杀了百来个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在说今天吃了几个馍。
朱标点点头,眼里满是欣慰道:“好小子,比你爹当年还狠,你爹十四岁才上战场,你十二岁就杀了百来个。”
朱琼炯挺了挺胸脯,但随即又挠挠头道:“大伯,我爹说杀敌不在多,在有用。”
“你爹说得对。”朱标拍拍他的肩膀,那只手在少年肩上停了一会儿,感受着铁甲下结实的肌肉。
这孩子,天生就是打仗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