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府那边还等着消息,爹娘还盼着他回去,拖久了不是个事。
“王爷,那边又升旗了。”张武走过来,指着远处联军大营。
朱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奥斯曼人的帅旗又升起来了,黑底金线绣的新月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帅旗下头,隐约能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,指指点点。
“还在商量。”朱栐淡淡道。
“商量了半个月了,还没商量出个结果。”张武笑道。
朱栐没接话。
这些人不是不想打,是不敢打。
凡城、安卡拉、布尔萨、君士坦丁堡,一路打过来,他们早就被吓破胆了。
尤其是那些塞尔维亚人,上次被他在多瑙河边打得丢盔弃甲,拉扎尔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现在又跟着奥斯曼人来了,但朱栐知道,那些人腿都是软的。
城墙另一头,朱琼炯正带着几个老兵在擦枪。
十二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半旧铁甲,狼牙棒靠在城垛上,棒头上还留着几天前的血。
这小子,半个月来天天嚷着要出城打一仗,被他压着不让去,憋得够呛。
此刻一边擦枪一边往西边瞟,眼睛里全是不甘心。
“爹,今天还不打?”他忍不住开口。
朱栐看了儿子一眼道:“急什么?”
“那些人天天在城外晃悠,看着就来气。”
“来气就对了。他们就是要你急,你急了,他们就赢了。”
朱琼炯瘪瘪嘴,没再说话,继续擦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