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拍他脑袋,他咧嘴笑。
有人抢他肉吃,他一脚踹过去。
朱栐看着,嘴角微微勾起。
像他。
当年在常遇春军中,他也是这样。
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干。
五月初六,大军开拔。
八万人马,浩浩荡荡往西推进。
朱琼炯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狼牙棒挂在马鞍旁,棒头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朱棣策马过来,上下打量他一眼道:“小子,骑术不错。”
“五叔教的...”朱琼炯咧嘴笑。
朱棣一愣,然后笑了:“我什么时候教过你?”
“上次在应天府,您带我骑马出城,跑了一下午。”朱琼炯认真道。
朱棣想起来了。
那是去年秋天,他回京述职,带这小子出城跑马。
那时候他还骑不稳,摔了好几跤,膝盖都磕破了,愣是一声没哭。
“行,算你有良心。”朱棣拍拍他的肩膀。
队伍走了两天,五月初八,前锋抵达马尔马拉海东岸。
海面在阳光下泛着蓝光,波光粼粼,一眼望不到边。
朱琼炯勒住马,第一次看见海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爹!这就是海?”
朱栐点头。
“比湖大多了!”朱琼炯趴在马背上,伸着脖子往远处看。
海的那边,隐隐约约能看见陆地。
那是加利波利半岛,奥斯曼人在欧洲的桥头堡。
过了半岛,就是君士坦丁堡。
“二哥,奥斯曼人的防线在半岛最窄处,依山而建,城墙虽然不高,但地形险要,正面强攻,损失不会小。”朱棣策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