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…他摇了摇头,转身走回寺里。
三天休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朱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醒来时天已经黑了。
观音奴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放在桌上。
“王爷,您三天没吃东西了,先喝点粥垫垫。”
朱栐端起碗,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。
“慢点喝,又没人跟您抢。”观音奴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。
朱栐又喝了两口,放下碗道:“孩子们呢?”
“欢欢在看书,炯炯在练武。
那孩子,一天到晚就知道举石锁,功课都落下了。”观音奴叹气。
朱栐笑道:“功课落下不怕,书什么时候都能读,力气不练就没了。”
观音奴瞪他一眼道:“您就惯着他吧。”
朱栐没接话,端起碗继续喝粥。
观音奴看着他,忽然轻声问道:“王爷,咱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朱栐愣了一下道:“回哪儿?”
“回家,应天府。”
朱栐沉默了片刻,放下碗道:“等打完这一仗,巴耶济德不除,帖木儿府西边就不安稳。
他不服,我就打到他服。”
观音奴没再说话。
她跟了他十几年,早就知道,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的事,谁也劝不动。
四月二十二,天还没亮,大军开拔。
五万龙骧军,三万燕军,合兵八万,浩浩荡荡往西推进。
朱栐骑马走在最前面,朱棣跟在旁边。
两兄弟都没说话,只有马蹄声在晨风中回荡。
走了三天,大军抵达萨卡里亚河西岸。
斥候来报,前方五十里发现奥斯曼人的斥候,大约两百骑,正在往西撤。
“巴耶济德在盯着咱们,他知道咱们往西走,也知道咱们有多少人,他不敢打,但也不甘心跑。”朱棣策马过来说道。
朱栐点点头说道:“他知道打不过,所以他要拖,拖到冬天,咱们粮草不济,他就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