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波斯人,有突厥人,有阿拉伯人,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身后的龙骧军。
那些铁甲士兵,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手里的燧发枪擦得锃亮。
阿卜杜勒跟在朱栐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殿下,奥斯曼人还会打回来吗?”
朱栐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,怕了?”
阿卜杜勒连忙摇头说道:“不怕不怕,有殿下在,我们不怕。”
朱栐没接话。
他当然怕,这些波斯人被帖木儿打怕了,又被奥斯曼人欺负过,谁来了都怕。
但怕归怕,该打的仗还得打。
进城后,朱栐在总督府设帐,召集众将议事。
沙盘上,哈马丹以西的地形一目了然。
过了扎格罗斯山脉,就是两河流域,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,那是奥斯曼帝国的腹地。
再往西,就是小亚细亚半岛,奥斯曼人的老巢。
“巴耶济德现在在哪儿?”朱栐问。
陈亨指着沙盘上的一座城道:“在摩苏尔,离这儿六百里,他收拢了三四万溃兵,加上原本驻守两河流域的军队,大约还有七八万人。”
朱栐点点头道:“七八万,不多。”
张武忍不住道:“王爷,咱们只有四万多人,打到摩苏尔,补给线拉得太长……”
朱栐打断他:“不用打摩苏尔,巴耶济德在等咱们去攻城,他不怕攻城,他的骑兵在平原上才能发挥。咱们不去,让他来找咱们。”
他在沙盘上画了个圈道:“从这里到摩苏尔,六百里,沿途都是平原,巴耶济德不敢出来打,他怕野战,咱们就一路往西,占他的城,断他的粮,逼他出来。”
众将点头。
朱栐站起身: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两天,初九继续西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