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院子里转转,闷得慌。”
朱欢欢看着他跑出院门,摇了摇头,继续看书。
她以为弟弟只是去前院找亲兵们玩,没多想。
朱琼炯出了后院,没往前院走,而是拐进了侧门。
侧门外头是条小巷子,平时没什么人走。
他探出脑袋看了看,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蹦跶。
他缩回去,左右张望,看见墙角堆着几块青砖。
他搬了两块垫在墙根下,踩着往上爬。
墙头不高,他翻过去,跳到外头的小巷里,拍拍手上的灰,大步往街上走。
出了巷口,就是大街。
街上人来人往,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,扯着嗓子吆喝。
卖泥人的摊子前围着一群小孩,叽叽喳喳地讨价还价。
朱琼炯穿着半旧的青衫,头上扎着个小髻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富户家的孩子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学着大人的模样,不紧不慢地走,眼睛却四处乱瞟。
他记得那天晚上爹他们走的方向,过了石桥,往秦淮河那边去。
他顺着记忆往前走,穿过两条街,拐过一个巷口,秦淮河就出现在眼前了。
白天和晚上不一样。
没有灯笼,没有丝竹声,河水灰蒙蒙的,两岸的垂柳耷拉着脑袋,像是还没睡醒。
河边的酒楼倒是开着门,几个伙计懒洋洋地靠在门口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朱琼炯站在河边,看了半天,没找到那晚的“醉仙楼”。
他挠挠头,有些失望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朱琼炯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