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!”
刽子手举起大刀,寒光一闪。
刀落。
人头落地。
鲜血喷涌。
围观的百姓一片欢呼。
“杀得好!”
“这种贪官,就该千刀万剐!”
“皇上圣明!”
“...”
人群中,几个穿着便服的人默默记下一切。
他们是锦衣卫的人,奉朱标之命,盯着刑场,看看有没有人来收尸,有没有人闹事。
没有。
开济的家人已经被押解出京,流放琼州。
他的尸体被草席一卷,扔在乱葬岗上。
曾经权倾一时的刑部尚书,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……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应天府城里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吴王府里,朱栐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花灯。
朱欢欢已经是个半大姑娘,穿着鹅黄色的袄裙,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,笑得很开心。
朱琼炯一个人拎着两盏大灯笼跑来跑去,脸不红气不喘的。
“爹!爹!你看俺的灯,比欢欢姐的大!”朱琼炯跑过来,举着灯笼炫耀。
朱栐笑着摸摸他的头笑道:“嗯,炯炯的灯最大。”
朱欢欢在旁边抿嘴笑,小声嘀咕道:“就知道比大。”
朱琼炯瞪她一眼,又跑开了。
观音奴走过来,站在朱栐身边,看着孩子们嬉闹。
“王爷,开济的案子,算是了结了?”
朱栐点点头道:“了结了,斩了。”
观音奴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十万两银子,一条命,二十条无辜的人命。”
朱栐没说话。
观音奴又道:“王爷,你说,这世上为什么总有这样的人?明明已经位极人臣,还要贪那点钱?”
朱栐想了想,缓缓道:“人心不足,永远不知足,有了一万,想要十万,有了十万,想要百万,最后把自己贪进棺材里。”
观音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王爷,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朱栐一愣道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你说不出这些话,以前你就是个憨子,现在…”观音奴轻声道。
她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朱栐心里一跳,面上却憨憨一笑。
“现在也是憨子,就是见得多了,知道得多点。”
观音奴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她从来不多问。
这是她的聪明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