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崎岖,荆棘丛生。
士兵们用刀劈开藤蔓,工匠们抬着仪器跟在后面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朱栐走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双锤,脚步却轻快得像在平地上走。
走了两个时辰,翻过第一座山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,翻过第二座山。
下午申时,第三座山的山脊上,队伍停下脚步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山下,一条大河奔腾而过,河面宽得一眼望不到对岸。
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,两岸山崖陡峭,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片片绿中带蓝的颜色,那是铜矿氧化后的孔雀石和蓝铜矿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像给山崖披了一层诡异的彩衣。
“老天爷…这得有多少铜?”身后的工匠喃喃道。
朱栐眯着眼,沿着河谷往远处看。
那条河蜿蜒向前,消失在更远的群山之间。
河两岸,类似的彩色山崖连绵不绝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里的震动。
前世读过的资料里说,澳洲是全球铜矿储量最丰富的地方之一,但亲眼看到的时候,还是超出了想象。
“王爷,那边就是那个部落。”斥候指着河对岸。
朱栐顺着方向看去。
河对岸的平地上,确实有一片密集的窝棚,外围竖着高高的木栅栏,栅栏上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。
部落里炊烟袅袅,能听见狗叫声和孩子隐约的哭声。
“他们发现咱们没有?”
“还没有,这边是上风口,烟往那边飘,他们闻不到咱们的气味。”斥候道。
朱栐点点头,目光在河两岸扫过。
河水湍急,直接渡河不可能。得往下游走,找水流平缓的地方。
“张武。”
“在!”
“带一百人,往下游走五里,看看有没有能渡河的地方,小心点,别惊动他们。”
“是!”
张武带着人消失在树林里。
朱栐转身,对身后的队伍道:“原地休息,等消息,不要生火,不要喧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