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百斤!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扛?”
“嗯。”
朱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二哥的擂鼓瓮金锤,一对就一千二百斤,八百斤的炮,对二哥来说,也就比一个锤子重点儿。
可那是锤子,这是炮啊!
“二哥,炮能扛着打?”朱棣问。
朱栐想了想后说道:“试试...应该能。”
……
戌时正,天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第七隘口的寨墙上,火把通明。
汪舒朵儿站在最高的箭楼上,死死盯着远处的明军营地。
三天了,明军除了白天骂阵,晚上骚扰,一直没有大动作。
这不正常。
他那个废物弟弟,两天前被抬回来的时候,嘴里还在吐血。
据逃回来的残兵说,吴王朱栐亲自出手了,一锤就把汪舒帖木儿震飞出去。
那对千斤重的金锤,果然名不虚传。
可那个杀神,这三天一直没有露面。
汪舒朵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报...将军,明军有动静!”这时,一个斥候跑上箭楼对着汪舒朵儿说道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他们把火炮往前推了,离寨墙只有两百五十步!”
汪舒朵儿心头一紧的道:“火炮?多少门?”
“看不清,至少有二十门!”
二十门火炮,两百五十步。
这个距离,已经能直接轰击寨墙了。
汪舒朵儿咬牙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都躲到墙根底下!火炮一响,谁也不许露头!”
“是!”
可等了半个时辰,明军的火炮一直没有响。
汪舒朵儿正疑惑间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
“咚咚咚…”
像是沉重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近。
他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月色朦胧,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,正一步一步朝寨墙走来。
那人肩膀上,扛着一个黑乎乎的长条形东西。
汪舒朵儿揉了揉眼睛,没看清。
又走近了一些。
终于,他看清楚了。
那人肩上扛的,是一门火炮!
一门比人还长、比水桶还粗的铁炮!
汪舒朵儿整个人都傻了。
寨墙上,叛军们也看见了这一幕。
所有人都张大嘴巴,呆呆地看着那个扛着炮走来的怪物。
“那…那是人吗?”
“是鬼!是鬼!”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箭如雨下。
那人却根本不躲,任由箭矢落在身上,被厚重的板甲弹开。
他一步一步,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。
两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