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还差一环。”宁栀抬起头看他,“差一个能证明裴轩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裴家授意的证据。”
卫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?”
宁栀垂下眼帘,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将军,我想见裴淑君。”
卫琢拧起眉头,“你去见她做什么?”
“裴淑君不是蠢人,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宁栀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她太自负了,自负到认为自己永远站在高处看人。这种人最经不起的事,就是被她瞧不起的人踩在脚下。”
“你想激她?”
“不是激她。”
宁栀摇头,“是让她自己把裴家的底交出来。她信里写的那句哥哥之事万望速查,说明她已经察觉到裴轩在粮草上出了问题,但她不知道问题有多大。”
“如果我去告诉她周昶已经被抓了,裴轩通敌的口供也已经录好了,她第一反应一定是想办法通知裴家。”
宁栀的手指在膝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到时候她用什么方式通知,通知谁,走的哪条路,这些都会变成新的线索。”
卫琢看了她良久,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那声笑很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宁栀分明听见了。
“你倒是把她当棋子使了。”
“将军难道不是一直在把所有人当棋子?”
宁栀的话说得不卑不亢,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坦然。
卫琢没有否认,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“去吧。但有一条,不要把话说得太明白,点到为止。裴淑君再怎么说也顶着我未婚妻的名头,逼得太狠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宁栀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帐门口时,卫琢又叫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