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裴轩在粮草上的问题,裴淑君或许真的不知情。她只是本能地在替兄长遮掩,却不知道自己这封信恰恰证明了他们的心虚。”
宁栀微微颔首。
“将军英明,那将军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卫琢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。
“你把你爹手记里关于周昶的东西写好了吗?”
“写好了。”
宁栀从衣襟内取出折好的纸递过去。
卫琢接过展开,逐行看了一遍,神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半晌之后他将纸折好,收入怀中。
“周昶那边,我已经派了人暗中盯着。明日我要亲自去一趟东卫所。”
宁栀抬起眼,“将军要亲自去?”
“此人若真通敌,玉门关东翼的烽火台形同虚设,拓跋隼随时可以再打过来。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人。”
卫琢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营中灯火稀疏,远处有巡逻的火把在缓慢移动。
“你明日不用跟去,留在营中。”
宁栀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低头应了一声。
“是。”
她转身准备离开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将军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夜里记得让军医再换一次药。”
卫琢转身的动作顿了顿,侧头看着地上那个影子,嘴角微微勾了勾,“好。”
次日天未亮,卫琢便带了一队亲兵出营,往东卫所方向去了。
消息传到裴淑君耳中时,她正坐在帐里梳头。
铜镜映出她一张精致却隐含疲倦的脸,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。
“大小姐,吴嬷嬷昨日送出去的信,到现在还没有回音。”
身旁的丫鬟翠屏一边替她梳发一边小声说。
裴淑君拿梳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没有回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