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宁参事的意思是,不追了?”赵参事忍不住问。
“不。要追,但不能走前门。”
宁栀的手指忽然离开了葫芦口,指向了葫芦口东侧一片看似绝壁的山脉,“走燕子矶。”
“胡闹!”一名副将皱眉,“燕子矶全是悬崖峭壁,根本没有路。战马根本上不去,步卒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有路。”宁栀抬起头,迎着众人的目光,“家父当年负责修缮边关栈道时,曾在燕子矶实地勘测。那绝壁之后,有一条猎户蹚出来的废弃羊肠小道,仅容单人单马通行。穿过这条小道,就能直接绕到葫芦口的后方!”
大帐内再次陷入安静。
一条废弃的小道,赌的却是几千精骑的命。
卫琢盯着沙盘上的燕子矶,眼神幽深。
“那条小道,大军通行需要多久?”
“轻装简行,急行军,三个时辰即可穿插到位。”宁栀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只要我军在这三个时辰内,正面佯攻葫芦口,拖住他们的断后部队。穿插的精骑一旦到达指定位置,就能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拓跋隼的后心上。届时,前后夹击,不仅能吃掉他的断后部队,还能撕开他的防线,直逼黑水城。”
疯了。
赵参事咽了口唾沫。
这战术太大胆,太冒进了。
稍有差池,穿插的精骑就会孤立无援,全军覆没。
但卫琢的眼中却满是欣赏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局。
“林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