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番话直接将了裴轩一军。
裴轩脸色一沉,正要发作时卫琢却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。
“一支奇兵的性命,不能压在一个无名无分的营奴身上。”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宁栀面前,“我同你一起去便是。”
裴轩脸上的讥诮转瞬即逝,转为错愕。
“卫将军!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我等是何身份?再说了你身为一营将领岂能为区区一个营奴亲身犯险?这白石岭矿道听着便诡异莫测,万一其中有诈…”
“小裴大人不懂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说完卫琢便不再理会裴轩,“林辉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点一队精锐,备好三日干粮与水,今夜子时随我出发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再无转圜余地。
裴轩捏紧了拳头,终究没好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看向宁栀的眼神十分不善。
而宁栀视若无睹。
夜半子时,青州大营后山。
一队三十人的精兵皆气息沉敛安静地立在一旁。
卫琢换下了一身玄甲,穿了身方便行动的玄色窄袖武服,长发用一根同色发带束起,更显得身形挺拔面容冷峻。
他翻身上了一匹纯黑的战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而宁栀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,因为不会骑马,所以在卫琢上马后只能一个劲地眼巴巴看着他。
卫琢:“.......”
“如此伶牙俐齿,竟不会骑马?
她站在原地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非但没有半分羞惭,反而坦然地回道:“小女自幼长于深闺之中,确实未曾习得骑术,拖累将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