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淑君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宁栀的身上。
带着几分审视,又带着几分玩味。
宁栀垂着眼,将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,宛如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。
“二小姐这是不记得淑君了?”
裴淑君轻移莲步,款款走到队列近前。
她的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身旁几名侍女紧随其后,眼神中满是傲慢。
宁栀缓缓抬起头,“裴小姐身份尊贵,罪奴怎敢高攀。”
裴淑君掩唇轻笑,“瞧二小姐这话说的。”
那笑声在肃穆的营门前,显得有些刺耳。
“你我二人昔日好歹也有几分情谊。”
“今日再见,二小姐却如此生疏。”
“哦,瞧我这记性,倒是忘了现在宁二小姐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“不过嘛,这粗布麻衣穿在身上,倒也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她说着,目光在宁栀的衣衫上扫过,不着痕迹地流露出轻蔑。
“承蒙裴小姐挂念。”
宁栀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罪奴如今身在营中,粗布麻衣,乃是本分。”
“身份卑微,不敢逾越半分。”
但裴淑君却对宁栀的反应颇为不满。
都成为最下贱的营奴了,还这么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,装给谁看呢?
“裴小姐。”
卫琢的声音在此时响起,“你同小裴大人一路舟车劳顿,想必也累了。”
“不如先去营帐稍加休息吧。”
说着目光从裴淑君的脸上移开,扫过营门前列队的将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