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卫琢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家父在世时,忧心边防,曾派人暗中查探南梁诸将的底细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宁栀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“这些,都是小女偶然间从家父的书房里看到的,当时只觉有趣,便记了下来,不曾想今日竟能派上用场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将一切都推给了已经死去的宁知远。
卫琢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她话中的真伪。
宁知远担任工部侍郎十几载,知道这些情报也不意外。
令人意外的是他这个女儿,竟也知道这么多。
“来人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是,将军。”
那名亲兵队长立刻上前。
“不必送刑讯房了。”
卫琢淡淡吩咐道,“将她带去后勤营的空帐,派两人看守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接近。”
“遵命。”
宁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。
她赌对了第一步。
但以卫琢多疑的性格,绝不会立刻相信她。
可她抛出的这两个诱饵,足够让他派人去验证。
只要验证了其一,她便有了活下去的资本。
“至于你说的真假…”
卫琢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,“斥候营自会去查证。”
“若有半句虚言,你的下场,会比刑讯房凄惨百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