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没有以后了。
车程快一个小时。
当那股咸湿的海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时,宁栀知道,目的地到了。
陆知言是个很会选地方的人,选的这片海域海边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天际线上有一座灯塔,规律地闪着微弱的光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,月亮被云层遮住了。
海面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墨色,只有浪花拍打在沙滩上时,才会翻涌起一道道破碎的银边。
陆知言停好车,绕过来给她打开车门。
海风比想象中更冷一点儿,一吹来,把她她皮衣的衣角都能卷起来一些。
看到宁栀皱眉,陆知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从车上拿来了自己的外套,披在了她身上。
“穿上,别着凉。”
宁栀裹紧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,袖子长了一截,盖住了她的手背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沙滩上,脚下的沙子很软,一脚深一脚浅,留下两行很快就会被潮水抹平的脚印。
海浪的声音在耳边轰鸣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暧昧的心动,又像是某种催命的鼓点。
宁栀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朝那片漆黑的大海。
她张开双臂,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。
“陆知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