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内容最长,整整写满了四页纸。
写完的时候手腕酸胀,笔尖的墨快干了。
她甩了甩手,把三封信分别塞进信封,和那朵皱巴巴的纸花一起摆在客厅茶几上。
纸花被压在第三封信底下,露出半截歪歪扭扭的花瓣。
宁栀盯着那个小小的角落看了几秒,扭头去厨房倒水。
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
郁子琛打过来的电话。
“宁栀,你现在方便吗?”
“我有话必须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地点约在第一次面对面坐着聊天的那家咖啡厅。
露天座,街边,头顶撑着一把米白色遮阳伞。
宁栀到的时候,郁子琛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桌上摆着两杯咖啡。
一杯美式,一杯冰拿铁。
她扫了一眼那杯冰拿铁,杯壁还挂着水珠,刚做好不久。
“七分糖?”
郁子琛嗯了一声,下巴朝那杯咖啡的方向抬了抬。
他记住了。
宁栀拉开椅子坐下,没急着喝,等他先开口。
但郁子琛却一反常态地绕起了弯子。
先聊公司,说陆知言那组修正数据已经通过了复审,军工那边反馈良好。
又聊明蕙学校,说张校长寄了一面锦旗过来,还附了一沓孩子们用新显微镜观察洋葱表皮细胞的照片,歪歪扭扭地标注着放大倍数。
“有个小丫头画了张画寄过来,画的是一台显微镜长了腿在跑步。”
宁栀听着,没插嘴。
郁子琛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十分钟。
咖啡喝到见底,冰块化得只剩拇指甲盖大小的碎渣后,他终于安静下来了。
彼时,遮阳伞的边缘被风掀起一角。
阳光趁虚而入,在桌面上画了一条亮线。